罗哲文先生在第三届传统建筑文化与古建筑工艺技术
学术研讨会上的讲话
(根据录音整理)
       各位老朋友新朋友:非常高兴在古都西安,与古建园林界的朋友们见面,这的确是件非常喜庆的事。西安我是来过不知道多少次,起码是一百次以上,可能还不止。我在西安还住过很久,当时是在叫石青的地方住了两年多。西安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是首屈一指的,我一直在说中国的历史文化名城,上半段就在西安,下半段在北京,西安二千年,北京一千年。但其他还有很多,像南京,但主要的都在西安,所以西安的历史文化太丰富了。西安我从50年代初期就来到这里,因为这里太重要了,我一到文物局就到西安来了。
       当时省里市里很多老朋友,我记得还有个叫吴国能的一个老先生,我第一次跟他出国访问那是1956年,这是第一个文物代表团。以后到各个城楼、城墙,特别是城楼修建的时候,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所以我对西安结下了不解之缘,有深厚的感情。曲江是个好地方,在当时长安,它是历史上皇帝与民同乐的地方,所以曲江在我们园林历史上是非常重要的。当时已经成为废墟了,当年我来过多少次,寒窑当时是什么都没有。今天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一直说这叫什么?叫再现辉煌,更加辉煌!我这个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认为不能这样,文物不能辉煌了,我想,它没有了,是一片废墟啊!你把它重新修整起来,现在可能比原来更加辉煌。曲江也是我非常情有独钟的,而且过去学园林也好,学文学也好,曲江都是非常重要的。今天曲江发展成这样,非常好。唐华宾馆当时张锦秋大师设计的时候我也来了,张锦秋是唐代建筑的专家,而西安城市风格建筑实际上也是唐朝风格的再现。唐风是了不起的事情,我认为我们的古建筑要传承也是要发展的。所以今天会上谈到古建工艺技术的研讨,推动曲江的发展,我觉得的此次会议开的很好很有必要。
       当然我们如何来把我们传统的风格继承下来,我记得梁思成先生,他对于长安的研究很早,最后不是给他弄了个铜像吗?准备在西安立一个。梁思成先生对西安的贡献很大,他最早把西安历史名城写入建筑史,而且大力培养人才,还有他对保护西安文物古建筑做了特别大的贡献,可能有的同志还不是很清楚。西安这些古建筑他们当时让我写在铜像上,而西安城墙能够保存下来,与梁思成有很大关系,那是我亲身经历的。当时不是北京城墙想拆了吗?梁思成先生主张保护城墙,当然北京城墙没了,这个没有办法,我也是主张保护城墙的,我们为了保护北京的城墙也写了很多,当时我们有几个人,我就属于城墙派就是保护城墙!北京城墙没有保护好非常可惜,但是西安得以保护,当时梁思成先生虽然受到一些抨击,但是他还一直保护城墙。北京没有保护好,所以他又提出来保护西安的城墙,这些大家可能都不知道,当时国务院的副总理兼秘书长习仲勋同志支持这件事,后来他专门通过文化部找到了文物局,我们好多专家来商议此事,提出了我们的意见。通过文化部向习仲勋副总理转达,习仲勋下决心要保护这些西安城墙,这些可能是保存最完整而且规模最大的一个城墙,这在全国是没有的,但是有很多城墙都没有这样完整,也有些完整的但是太小了。而当时作为西安秦王朝都城,王城是一个仅次于首都北京的一个城市,保护下来真是很了不起,所以我想西安的东西太多了。要说地下那是中国第一,周秦汉唐遗址都在这里。
       西安是体现中华民族历史文化早期最丰富的城市,西安很了不起,今天我们在这里开会要传承建筑的文化,建筑文化我认为是集各种文化艺术之大成。一个建筑除了它本身的形式、结构、材料、工艺技术之外还有很多,所有的艺术都包括其中。壁画、彩画、雕塑….还有很多文物都在建筑里,包括能够流动的文物,没有建筑它们无法保存!建筑文化太丰富了,所以建筑文化传统是我们中华传统文化最重要的一部分,当然现在还得讲非物质文化,非物质文化也靠建筑!我一直很想说非物质文化没有建筑是不行的,非物质文化像昆剧,昆剧没有舞台那怎么演出?没有琴你怎么演奏?就无法演奏呀,所以我一直在提倡在宣传。
       中国文化的特色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们讲 “天人合一”,人与自然的协调、人与自然的共同发展,这在今后我们世界上都是最先进的。“天人合一”就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如果不把自然保护好,那根本无法生存,这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国的特色。前两天在武当山开会,武当山是叫武当山古建筑群,是世界遗产,它是自然形成的,这个建筑与自然的结合太巧妙了,所以说中华传统文化里头建筑传统文化是了不起的。我们一定要发展建筑技术,我认为中国营造技艺列入了非物质遗产而营造技艺的传承是特别重要的。不是一个大学,就是有了大学也不一定在大学里头能培养出来的。它必须在实践里学习,都是从实践里出来的一些哲匠。
        我记得我一直在宣传我们营造学社创始人朱启钤先生,这位老先生了不起。他在创建中国营造学社的时候,1929年他请了两位真正的大家,梁思成、刘敦桢。梁思成是留学美国、刘敦桢是留学日本的,都是学的外国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家底蕴渊源很深。这样有深厚基础加上现代科学,营造学社才把古建筑学科给弄起来,朱启钤他当时提出来不应当重士轻匠,我认为非常重要的——他编的《哲匠录》里提到过“道器分途,重士轻匠”,这是中国不好的传统。道讲理论、器讲实际操作。重士轻匠,重视知识分子而轻视匠人。梁思成先生到营造学社之后,进行实地考察,而首先拜这些老师傅做老师,这样他才把《清式营造则例》写出来,所以建筑工艺技术要传承下去,现在最缺的就是真正操作的哲匠。我本人是学徒出身,没上过大学,但是我在清华也熏陶过。我是给梁思成老先生当学徒,就是搞测绘、画图、上上房、上梁。那时候很艰苦,有的时候险些丧命!所以我我们还得要重视技术的传承。比如彩画,现在可能是传人很少了。砖雕、石雕、木雕、大木小木作,一定要培养技术的传人。没有这些技术就没法维修了,所以这个技术非常重要。
       我就随便说说,没有准备,特别感谢曲江给我们支持开了此次会议,曲江我也希望能按中国的特色建设的更好,把事情做得更好!
       谢谢大家、谢谢指教!

罗哲文先生在会上的第二次即兴发言


       刚才听了专家发言,有点临时启发,想说一下三个关系,一个是古建筑的保护维修,一个是仿古建筑,还有一个是创新。
       古建筑的保护,我们有文物保护法、有维修原则,这些大家都知道,就是原材料、原型制、原工艺、原技术,是死规定;还有一个叫仿古建筑,没有死规定,主要看你仿的好坏,西安的仿唐建筑还是仿的不错的,就是说要仿照它最好的,当时最有价值的,材料可以不限,不一定要用木材。我刚听李总说用钢筋混凝土来仿建筑,李瑞森先生做了很久预制构件研究,预制斗拱,可以拆卸,现在可以解决预制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们解决了吗?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好。另外还有一个叫创新,这种没有限制,那就凭个人的创造力了。我记得梁思成先生有三个字:中而新,既是传统的又是现代化的,我认为建国初期的十大建筑还是不错的,比如说人民大会堂应该是中而新的,那十大建筑都不错,只可惜有的拆了。我就是说这三个要把它区别开,古建保护维修、仿古、创新。仿古有几个东西,比如说黄鹤楼是不大成功的,但是总的效果还不错,仿古是要仿照它做最好的。现在鹳雀楼原来它想仿宋,我说“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是唐朝的诗啊,后来按照唐朝修复的,但是它扩大了,这都没关系,仿古是没有限制的,我想这三个关系把它弄清楚就成了。另外现在有一种说法叫“假古董”,“假古董”用到文物建筑上不太适合,我曾经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按照文物法中的文物维修原则修复的古建筑不能以假古董视之》,它不是假古董,按照原材料、原技术进行修复就是真古董,不能叫假古董。而且仿古建筑也不能叫假古董,它本来就是仿古的!没有说它是古董,怎么能说它是假古董呢?他是就仿古嘛?仿古是他只有仿的好坏的问题,我觉得没错,你仿任何时期,仿唐、仿宋、仿明清都是可以的。你只要仿的好我觉得都可以的,那不是假古董,这个不对的!北京王刚讲以假乱真,后来好多人都批评他,你把它假的当成真的,本来它是假的复制的,复制的很好,你又何必砸他呢?古建筑不管是怎样维修的,只要是新了是说是假古董,仿古的也是说是假古董,这是不对的。我想说明我个人的一个观点!假古董这个词用在古建筑上不太适当,你除非把它当成真古董,把仿唐建筑说它是唐朝的,把假的说成真的,那可是说它是假的,我们没有说它是真古董,那就不应当叫它假古董,我想说明这一个观点。
      最后请大家批评指教,谢谢!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及同志们:
       今天我们有缘相聚在古城西安,参加第三届中华建筑文化与古建筑工艺技术学术研讨大会,共同研究民族传统建筑文化与古建筑工艺技术的传承与创新。作为支持单位和承办单位,我们深感荣幸和自豪。籍此机会,我代表陕西建工集团和陕西古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向大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向莅临我单位施工项目考察的全体参会人员表示热烈的欢迎!向长期支持我们发展的各位领导、专家、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陕西有着深厚的的历史文化底蕴,曾有周、秦、汉、隋、唐等十三个王朝在这里建都,中华民族早期的大部分传统建筑也源自这里。今天研讨大会在这里举办,势必对中华传统建筑的创新与发展产生重要的历史意义和推动作用。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我国经济的发展,城市所保留的传统建筑并不多,但西安是历史重要建都之地,新建的大部分建筑融入了传统的历史文化,特别是一些遗址保护区的建筑大多都在遗址上重建,如大唐芙蓉园、曲江池遗址公园、寒窖遗址公园等。而这些建筑既体现了现代工艺、还原了历史风貌,又是传承华夏文脉、彰显民族文化、记录古代文明、演绎现代文明的杰出代表建筑作品。
       陕西建工集团始创于1950年,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和多项一级专业资质。我们立足陕西,面向全国,走向海外,不断创新发展思路,积极推动改革创新,集团规模持续扩张,综合实力迅速增强,连续八年入选中国企业500强,连续六年跻身中国承包商60强。2009年,被评为全国建筑先进企业,被陕西省政府授予保增长突出贡献单位、陕西省先进建筑业企业等荣誉称号。为了整合集团资源、拓宽专业领域、做精专业工程、带动集团产业延伸,我们组建了古建园林公司。作为建设者,我们积极担负着传统建筑文化的传承责任,多年年来,我们建成了由张锦秋院士担纲设计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大唐芙蓉园、曲江池遗址公园、延安干部学院、黄帝陵祭祀大殿、延安革命纪念馆等一批具有民族传统建筑风格和地域特点的建筑工程,分别获得了“国家鲁班奖”和“国家优质工程”银质奖。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由我们承建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延安干部学院、延安革命纪念馆、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四项工程荣获“建国60周年百项经典暨精品工程”,由此,陕西省获得该殊荣的建筑工程被我们所包揽。近年来,我们大力实施科技兴企战略,不断调整经营结构,立足自主创新,做大做强主业,做精做优专业,在古建专业领域进行了积极探索,取得了可喜成果。承建施工的法门寺工程、寒窖遗址公园、大唐不夜城、宁强青木川古镇等具有传统民族风格和地域特色的建筑都得到了社会和专家的认可和赞誉。正在施工的大明宫遗址公园和秦二世遗址公园等工程,我们竭力用传统的设计意境和现代的施工技术来精心打造和雕刻出古今合璧的作品。以上这些项目的建设,既是恢复历史、效仿历史也是传承、发扬和续写历史的体现,更是推进传统建筑文化发展、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建设。
       在传统建筑的技术创新方面,我们本着“本土化”和“因地制宜”的原则来进行。众所周知,传统建筑的砖木结构已经用现代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和钢结构等所替代,所以新技术、新材料、新工艺在传统建筑中的应用就更显重要。我们在多年的实践过程中,在工艺技术创新方面摸索了一些经验,总结了一些工法和成果。如《仿古建筑中的椽子采用混凝土预制和安装工法》、《仿古建筑唐式瓦屋面施工工法》、《仿明清建筑混凝土结构施工工法》和《砖石类建筑物表面粒子喷射翻新施工工法》等均都被确立陕西省施工工法。在众多的仿古建筑施工中,我们积极组织开展的QC活动,完成的《混凝土斗、拱、升系列采用后置焊接安装技术》、《提高仿古建筑翼角观感效果》、《仿古油漆技术》、《提高仿古建筑博缝板施工观感效果》分别获得全国QC小组成果奖。在新材料应用方面,我们在仿古建筑大悬挑屋面采用轻质骨料陶粒混凝土代替普通混凝土预制所有的斗、拱、升及椽子等构件,如大唐芙蓉园的紫云楼大屋面的翼角及椽子悬挑超过5.3米,设计和施工采用了这种方案后,既减轻了建筑构件的自重,提高了结构负荷能力,又降低了构件搬运、安装的难度。
       综上所述,传统建筑的发展随着社会的进步发展空间很大,特别是西安这样的历史文化古城,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要解决好传统建筑文化的继承、弘扬和传统工艺技术的创新问题,我们认为主要有三:一是需要政府的政策支持,二是树立新的设计理念,三是创新传统工艺技术。三者有机的结合起来,中华民族传统建筑的文化就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传统的工艺技术通过现代化手段创新,才可以保证民族建筑文化的不断传承。
      本届中华传统建筑文化与古建筑工艺技术学术研讨会在西安召开,为我们搭建了难得的互相学习交流的平台,提供了相互促进的机会。能够作为支持单位合承办单位,我们倍感荣幸。这既是中国民族建筑研究会等方面领导和专家对我们的信任与支持,也是对我们的鼓励和鞭策。我们一定要备加珍惜这个平台,紧紧抓住这个机遇,虚心学习经验,广泛结交朋友,倾力为本届大会和中国民族建筑研究会做好服务。同时,恳请诸位专家不吝赐教,悉心指导,多提宝贵意见和建议,一如既往地关注、支持、帮助陕建集团及其古建园林公司的发展壮大,热切地期盼继续与大家扩大交流合作,共谋发展,携手并进,为中华传统建筑文化的传承、发扬和光大做出新的贡献、谱写新的篇章!
       最后,祝愿大会圆满成功!祝各位领导和专家在西安期间工作、生活愉快!
      谢谢大家。